宗不器走过来时,云筝和采薇刚带侍女们热热闹闹吃完了锅子,正坐在帐中闲聊。见她身上围着自己的披风,知道冻不着,于是放心了些。
云筝看见他,笑着起身跑过来,要将他往帐中迎,却被宗不器制止了:“带你去消消食。”
采薇是即将成婚的人,不宜与外男同处一帐,何况四下里这么多双眼睛瞧着,为了她的名声,他自该避嫌。云筝想不到这些,却一向很乖顺,闻言便随着宗不器往马厩方向走,那里人少又背风。
吃得饱饱,心情又好,云筝一路上蹦蹦跳跳,嘴里还哼着小调。
宗不器偏头看她,眼含笑意,忽然问:“你救的那妇人,后来是如何安置的?”
“嗯?什么妇人?”一开始没想起来,好在也没有很多人需要她救,“哦,你说陶姐姐啊……咦,哥哥你怎么知道?”眼珠一转,又自问自答,“定是奚东流那大嘴巴!”
宗不器一想到她小小年纪就敢当街呵斥暴徒,心里就又是骄傲又是后怕,于是伸指一推她脑门:“哼,你什么事我不知道?再这般冒冒失失,看我怎么罚你!”
云筝不服气,鼓着腮帮子横他一眼:“我这是救人于水火,哥哥不夸我便罢了,还说我冒失!我也是心中有打算的,围观之人那么多,总有一两个看不过眼的肯帮忙。即便他们不肯帮忙,那半条街之外就是府衙,我去搬救兵便是了。总之,人是一定要救的!”
“没说你救人不对,万一自己受伤了呢?”
云筝听到袒护自己的话,心里舒服了:“没想那么多呀,你不知道他将陶姐姐打得多惨,我若不出手,怕会出人命。若人人都只顾自己,而无视天理正义,那这世道该多叫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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