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的美,宗不器早已知晓,尽管相处日久,还是时不时被她惊艳到,惊着惊着便也习惯了,鲜少似暖阁里另外二人一般露出呆愣模样。
宗不器清清嗓子,唤回那二人神志。
云筝已来到桌前坐下:“哥哥,你叫我何事?”
宗不器将搭在椅背上的大氅取下,披在她身上:“慈育院里有一个叫谢方勤的,给你送来了一幅字。”说着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宣纸。
云筝扫了一眼,笑了:“他会写字了?!”知道这定是杨子敬带来的,转头问他,“他何时会写字了?”
猛一对上云筝的视线,杨子敬惊得只想站起身跑。
琼玉楼里那一番训斥实在令人记忆犹新,以至于时隔一个多月再见,仍然让他羞愧又不安,心中着实不愿承认自己竟会怕一小女子,避开云筝的眼睛答:“上个月底,我将他送去太学做了老师的童仆,听说他私下里跟着老师在习字……云姑娘怎会认识他?”
“那慈育院,我也偶尔去。”云筝笑盈盈地看着那副字,找了支笔,圈出写错的,在旁边做了批注,边写边道,“这小子成日在院里跟人打架,如今竟也知道学习了,实在让我惊讶!”
陈向卿抿着酒,盯着云筝握笔的姿势,和那笔下的字迹,心中霎时闪过一丝光:云梦泽……云筝,都姓云……一个供养慈育院,一个偶尔去慈育院,难道……云梦泽就是云筝?!
这个猜想让他震惊,转瞬又觉得再合理不过,就该是如此。越想越觉得不错,心中为自己的发现激动不已,连握杯的手都有些不稳了。又想,她既不想让人知道云梦泽是谁,那便帮她保守这个秘密。
云筝批完了字,把那张宣纸折好,递给杨子敬:“你若还去慈育院,便交还给他吧,让他好好学本事,做个有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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