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昭撇了撇嘴,似乎觉得眼前的年轻人稍显无趣,却仍旧兴致不减:“北羌国主致书,提出以银二十万两,绢十万两赎回忽尔答木,如今羌世子已在来启的路上了。”
宗不器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羌皇愿以重金换战俘,多半是看在那位北羌大元帅忽尔捷的面子上,素闻忽尔捷深受羌皇宠信,如今看来不假。
“恭喜陛下。”
纪明昭笑了。笑得意气风发,又不失天/朝大国帝王至尊的涵养:“卿一路辛苦,稍后先回府休息,待歇息好了,关于北境战事详情,朕还有几处细节要问。邹卿,”视线转向一旁,“给咱们这位新任副指挥使放几天假,不急着上任。”
宗不器微微抬眼,见左侧一位身穿紫色官袍,身形微胖,小眼宽脸的臣子上前一步,拱手道:“是,陛下,老臣也是这样打算的。陛下慧眼识人,方有勇毅候忠君报国,如此良将贤才,臣可得替陛下守好了,公事不忙着交接,先好好休养一番才是。”
这位权倾朝野的邹太尉,花甲之年,丝毫没有军伍之气,单看面庞,倒比云学林还要亲和两分,然而这番话却令宗不器心生不适。邹太尉可顾不上他的心情,只看永康帝眼角的褶子又深了几分,便知这些话说得颇合圣心,那就够了。
永康帝喝了口茶,扫了一眼右侧恭立的诸皇子,又道:“承嗣近来办事越发长进了,承望要多向你皇兄学习,年纪不小了,政事也上上心。”忽而想到什么,眉心微蹙,“那忽尔答木在哪?”
纪承嗣道:“回父皇,在宫门候着,要传他进来吗?”
纪明昭想了想:“罢了,败军之将,何必见天颜。待他主子到了一起见吧,承望,”眼皮撩到二皇子,“如何安置忽尔答木,着兵部和礼部拟出个章程来,这件事你来办。”
区区一个俘虏,也要他来安置,真正要紧的差事却从来想不到他。二皇子垂眸,敛去阴鸷神色,平静道:“是,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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