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东流见有好戏可瞧,瞬间恢复活力,也不计较宗不器死鸭子嘴硬了,对栖香道:“走走,先带小爷去瞧瞧是什么人,竟欺负到我们云大小姐头上了……”

        宗不器回到冰泉阁,想着云筝的伤虽不能全怪那两人,事情却是因他们而起,因此不打算给那两个不速之客好脸色。

        取出一件玄色衣袍换上,要出门时,翠黛忽然跑过来传话:“少爷,小姐说她昨日已经狠狠教训了杨子敬,让他很丢脸,少爷就不要生气了,打发他们走便是了。”

        宗不器愣了一下,稍微一想又明白了。

        大启到永康这一朝,太学极为兴盛。朝廷废除了科考制度,人材皆由学校选拔。学生皆出身八品以下官员子弟和平民家优秀子弟,成绩优异者直接释褐授官,即使是中下等学生,其传播舆论的能力及背后的政治力量也是不容小觑的,云筝不愿宗不器甫一回来便树敌,或是给人说闲话的机会。

        她这样为自己的名声和前途着想,却不知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尽管如此,仍然因为她而心软的不像话,既如此,不妨遂了她的愿。然而,一想到她那般活泼好动的性子,如今被迫躺在床上,疼得掉眼泪的模样,又忍不住心头的火气。

        心思几转之下,有了计较,嘱咐了翠黛几句话,然后重新换了一身衣袍。

        奚东流看到宗不器的时候,怔了一怔。

        只见他穿一身浅青色窄袖常服,背负双手,不疾不徐地走进抱厦,虽还是一贯面无表情的死样子,却因这一身浅色衣服,衬得整个人疏疏淡淡,尤其他还长了一张对武将来说过分出挑的脸,连奚东流这种深知根底的朋友,此刻都要忍不住啧啧两声,只怕看在陈向卿和杨子敬眼中,要暗叹一声文雅端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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