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初夏,云梦泽曾帮助好友募捐,如今那位好友又求到了宗不器这里……陈向卿一时想不清哪里不对,只是心中闪过一丝怪异之感。

        宗不器不清楚他知道多少,但既然能说出云梦泽,想来也了解几分内情,便点点头:“正是。”

        杨子敬目露疑惑:“云梦泽是谁?”很快又挥了挥手,“无论是谁,宗兄的朋友就是我等的朋友,且容我等出一份心意。待我回到学里,再号召学中之人一同出力,届时募得资财,送到你手上。”

        宗不器犹豫片刻:“也好……太学学子自是心怀仁德大义之人。只是募资不必经过我,还请杨兄亲自交给慈育院管事,日后院中花销名目,管事也会呈送各位。有杨兄和陈兄这等善心之人相助,想来慈育院的老弱妇孺能平稳度过这个冬日了……”

        杨子敬深觉责任重大且义不容辞,一心要把这事办好,且就在说话的功夫,他还有了更好的主意:“单靠救济不是办法,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依我之见,最好帮慈育院中人找些力所能及的事,待我回到学里,问问是否有人需要书童仆婢,安排则个。”

        宗不器一脸感激:“还是你有办法,那就托赖杨兄和陈兄了!”说着端起茶杯,敬了二人一杯。

        一直没说话的奚东流,瞥到宗不器那微微翘起的嘴角,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这人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虚伪又能装的混蛋。大棒加上胡萝卜,将杨子敬这个笨蛋收得服服帖帖,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杨陈二人离开云府后,宗不器和奚东流依然坐在抱厦里,桌上的茶也换成了酒。

        奚东流闷了一口酒,愤愤咬牙:“这二人是来道歉的,不仅被你讹了一笔银子,又担了一身差事,偏偏还对你感恩戴德、敬服不已,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无耻的?”

        “我是给他们机会行善。”宗不器拎起酒杯抿了一口,“云筝重伤在床,他们来动动嘴皮子就想心安理得地过去了?若非看他们书生文弱,我倒更乐意打出去!”

        奚东流心中有一万句骂人的话,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恶毒腹黑……最后也只是无语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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