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不器解下披风,吩咐栖香去打水给云筝洗漱,走到火盆边烤暖了身子,才踱过来坐到床边,伸指弹了弹她的额头:“没过来我也知道,你叫人倒掉了小半碗药,还偷吃了三个枇杷。”

        他这几日忙着安顿从坎州带回的厢军,收拾云府后街的新宅,还有置办开府宴之事,当然,还有生辰礼。有时白日顾不上亲自过来,便差人时时盯着她吃饭喝药,因此对她的小动作了如指掌。

        云筝吐吐舌头:“那是药太苦了嘛!”

        宗不器接过栖香递来热帕子,糊在她脸上,听她闷着声音提醒:“哥哥,今日是我生辰……”然后伸手在他身上摸索,“我的生辰礼物呢?”

        宗不器打掉她乱动的爪子:“没忘。”给她穿上红底织金短斗篷,系紧兜帽,用被子裹紧全身,跟个蚕蛹似的一动也不能动,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走吧。”

        云筝一双杏眼含着笑意,眨巴两下,没问去哪。

        宗不器抱她走出房门,云筝“哇”一声惊叫,只见院中地面、房檐、树梢都被雪盖得严严实实,天地间白茫茫空荡荡,极美又极静。

        “哇——哥哥,这般厚的雪,太美了!”

        她连连惊叹,笑声钻进细密的雪中,月白色小脸掩在呼出的哈气后面,透着绰约的红粉,美得令天地都失色,宗不器失神地看了片刻,在她挣动着想伸出手臂时,低低喝道:“不许乱动。”

        “我想摸一摸雪嘛!”

        宗不器轻笑一声,抱着她往东边的池塘方向走:“有你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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