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给哥哥上药啊……”

        云筝羞红了脸,死死捂着眼。忽又醒过神儿想,这是做什么?她是来给哥哥上药的,以往不都是这么做的吗?于是脑子冷静了些,也有了心思关注别的,比如方才一瞬闯入眼中的伤疤,她以前从未见过……

        云筝顾不得害羞了,快步挪到床边,伸手就去拉宗不器的衣服。

        宗不器刚将中衣穿好,正背着身子,胡乱裹着外袍系腰带,忽然一双小手伸到颈后,拉着他的衣领就往下扯。

        “云筝。”

        宗不器顾不得腰带了,尴尬地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只是那衣领本就松散,被云筝一扯,竟扯下了肩膀。

        云筝盯着他肩后那条疤,怔住了,死死揪着他的衣领不放,宗不器不敢用力,正要出言让她放手,却见云筝嘴巴一扁,忽地发狠,一把扯下了他的衣袍。

        从左肩到右侧腰间的刀疤遮无可遮,就这么清清楚楚地暴露在她眼前。那伤疤贯穿整个后背,肉粉色的凸起上有缝线落下的痕迹,像蜈蚣的腿,很是可怖。

        云筝想,这得是多么惨烈的战事,才能留下这样的伤疤。

        眼皮一眨,泪珠顺着脸颊滚落,睁着一双朦胧的泪眼问:“哥哥,还疼不疼?”那神色,委屈得好像是她自己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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