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开府宴后,她一直对宗不器念念不忘。然而她一个闺阁女子,见外男的机会却是不多,若是凭她自己,断不可能和宗不器有交集。想了很久,云筝是唯一一个能助她接近宗不器的人。
于是打定了主意要和云筝化解仇怨,今日又恰巧在街上遇到,可不正是机会?她一向是想到什么就要做到的人,被她无视算什么,自己找过来就好。被她奚落也不算什么,她从小就受惯了的。
想到此,那一瞬的难堪就像从未出现在脸上一般,继续微笑道:“我是特地来向你道歉的。你不愿意上我那去坐,我就来找你,希望你看在我的诚心,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云筝忽然有点佩服她了。
若是换成自己,做了故意伤害别人的事,那是羞愧到必须立刻道歉,或是永远没脸再见的。绝不会事隔好几年又主动提起,坦然地做出一副和解姿态。
“事情过去这般久了,我无需你道歉,也不在意你的解释。”
邹画屏没想到,自己已经如此放低了姿态,云筝却仍是一副刀枪不入的模样。她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换上一副羞愧又难堪的表情,双腿一弯就要往地上跪……
“你做什么?!”
云筝惊得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幸好栖香及时扶住了她,才没有被桌椅绊倒。
翠黛眼疾手快地上前制止邹画屏的动作:“邹姑娘,你这是做什么?这茶肆人多嘴杂,我家小姐可没要你下跪。你这么做,岂非伤她名声?”
邹画屏闻言站直了身体,垂首道:“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并非有意的……”声音越来越低,好像要哭了似的,听得人心里一阵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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