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都是年轻人,又大多出身高门大户,彼此之间有几分了解,因此很快就开始串着席位敬酒,宗不器也被劝着喝了几杯,只有忽尔答木,座位半径三尺之内无人问津。

        这种忽视对忽尔答木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比开口和他对骂还要令他气愤,于是一口闷了杯中酒,又开始想着法子挑衅,看着斜对面席上的奚东流道:“你,是不是那日在台城烧了本帅军械库的小子?”

        奚东流没搭理他。

        这实在不像他的性子,于是宗不器转头瞥了他一眼。

        见奚东流喝得面红耳赤,酒意也盖不住的没精打采,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奚东流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道:“没什么。”又转回去继续喝酒。

        其实他今日是有些郁闷的。

        父亲在朝中不顺,他一向有所耳闻,却没想到竟至于自请外放。

        奚东流去找父亲谈话,发觉一向意气风发、在处理朝政上似有无限热情的人,竟变得十分颓丧,直言:“为父看到了我朝的积弊,不能当做没看到。我无能,治不好朝政,便去理一理州政,尽我所学,做力所能及之事罢。”

        那一瞬间的父亲,似乎一下子变成了一个老叟,这让奚东流很是难过,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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