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出门之前,家中又接到了圣旨,要封妹妹为太子妃,全家人都震惊了,除了采薇。在父亲的逼问下,采薇终于说了实情,原来她和太子私下交往已有半年!
奚东流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见父亲一阵狂咳,拍着桌子怒斥采薇离经叛道,一家子人劝了大半晌,奚望才终于平静了些。忧心忡忡地对采薇道:“为父宁愿你嫁入一普通门户,也不愿你入宫为妃,那看上去风光,其实有吃不尽的苦楚啊!”
采薇面上羞怯,声音却坚定道:“爹爹,太子殿下很好,嫁给他我不会觉得吃苦。就算……就算将来他还会有别人,女儿也不会有怨言的。”
一向温婉柔弱的妹妹,竟是这般有主意的人。
忽然之间,奚东流有一种荒诞之感,他似乎不认识面前这两个最亲近的家人。
父亲即将远赴东北岱州,和自己即将成为太子大舅子这两件事,震得他脑子都是懵的。加上父亲身体有恙,家里一片愁云惨雾,令他更是郁闷。因此这一晚上,他就没说两句话,连忽尔答木的挑衅都懒得搭理。
忽尔答木再次遭到无视,心中愤怒,面上轻佻:“本帅不问你是如何进城的,无非是如耗子打地洞,从防守空虚的地方钻进来。”瞥了一眼宗不器,嘬了口酒,又转头看奚东流,“你也就会耍些点火放炮的勾当,若和本帅正面战一场,你绝不是对手!”
宗不器冷了脸,今晚第一次回击道:“你若吃够了酒就滚,本侯这里,不欢迎不请自来的人。”
话音未落,一个酒盏碎在忽尔答木案前,“嘭”的一声炸裂在诸人的耳中心上,乐师和舞姬停下了演奏,劝酒的闲聊的纷纷转头看过来,众人只见奚东流脸色涨红,握紧双拳站了起来。
奚东流一晚上都沉浸在自己是个一无是处之人的郁闷中,对上他不能为父亲分忧,对下他不够关心妹妹生活,对朋友……他既比不上宗不器优秀,又不如他坦荡,甚至还小心眼地嫉妒他,这些情绪积攒在一处,终于在忽尔答木奚落他不够资格的时候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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