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过午不多时,天忽然下起了雨,雨势时急时缓,连绵至晚间不断。

        宗不器和奚东流身穿夜行衣,伏身在台城西门不远处的一处小土坡上,凝神望着前方的城楼。

        淅淅沥沥的雨将楼檐下的篝火浇得飘忽不定,凉风拂过,甲衣生寒。还未到换防时刻,两个哨兵便苟着身子向箭楼内跑去。

        宗不器和奚东流对视一眼,快速起身,脚尖轻点,几个纵跃间已飞到城墙脚下,伏低身形贴墙前行,在距离西城门北三十米处找到了隧道出口,二人一前一后跳入其中。

        隧道入口狭窄,中段一丈见宽,内里伸手不见五指,黑压压的水位漫过胸口。约半炷香的时间后,走到了内城隧道入口附近,然后被一道铁栅栏挡住了。

        栅栏三面嵌入墙壁,并排的立柱有拇指般粗,中间焊着一道横杆。

        幸运的是,如此前所料,隧道位置隐蔽,水门平日也不打开,因此羌人并未派人在入口处把守。

        宗不器拿出随身携带的铁钳,钳口咬合住一根立柱,用力别了几次,立柱岿然不动。

        奚东流悄声道:“我们一起用力。”

        说完各自用铁钳夹住一根立柱,双手握紧钳柄,手臂伸直,同时双脚猛地抬起,狠踹栅栏中间的横杆。水中行动不便,二人尝试了十数次,栅栏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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