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云筝皱了皱眉,转身走出阁门。
外间大堂靠近楼梯口的一桌坐着四位年轻男子,皆头戴方巾,着白色襴衫,似乎是太学学子。
方才说话那人,背对云筝所在的西霞阁而坐,其左手边是一个大眼睛的白面儒生,脸色微微涨红,怒目相向。
学子论辩的声音吸引了阁中人开门围观,栖香也凑过来,悄声问:“小姐,他们在吵什么?”
“哼!”云筝抱臂站在西霞阁门口,俏脸沉着,朝那大眼睛的儒生微抬下巴,“那人在说哥哥坏话!”
边关大胜,捷报传回朝中,永康帝圣心大悦,下诏厚赏戍边将士,诏书赞宗不器“瑚琏之器、勇武不凡,大类霍嫖姚”,特加封勇毅候,位同正三品,命他携忽尔答木择日归京,调任禁军殿前司副都指挥使。
副都指挥使为正五品,职级虽不算太高,然宗不器有侯爵在身,实权不差正使,而众所周知,大启殿前司指挥使是仅次于邹太尉的高阶武官之一。
寂寂无名的边关戍卒一朝飞上枝头,坊间嫉羡之言不绝,加上宗不器出身云府,这流言不免又增了几分暧昧。
有的说宗不器幸在有一个做大官的叔父,有的说杨炼为讨好云太傅,把军功让给了宗不器……这些话传来传去,早不知源头去向了。云筝私下里听了几耳朵,真是又气又憋屈。好巧今天有人撞上来,当着她面诋毁哥哥,倒要听听这些人能说出什么歪理!
“陈兄这就是诡辩了,”那大眼儒生哼声道,“我说的‘名不副实’是字面含义,你却一味称赞其功高当赏。他于国有功不假,所获封赏却不免有过载之嫌,想我大启开国以来,有哪位将军曾凭一战封侯?且望郡之失,本就是坎州军防守不力之过,所幸最终力挽狂澜、扭转危局罢了。再者,此战若是寒门将士之功,至多不过赏银加官,你道侯爵之尊是那般易得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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