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云筝在内室的床上,于香甜的梦境中守岁。
宗不器坐在她门外,仰头望着天边一轮新月,守她。
辞旧岁,迎新年。
这个新年,有人过得欢喜热闹,有人则过得愁眉不展,比如大理寺少卿王守正。
赶这个时间点死了个羌国的大人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长假是不用想了。皇帝催得急,羌世子又总是一副恨不得吃人的表情,王守正一面马不停蹄的查案,一面在心里把这糟心事的始作俑者骂了个狗血淋头。
要不是勇毅候将这忽尔答木掳了。
要不是淳于念这么多日子不干正事。
要不是皇帝非得将这俘虏带回上京……最后这个“要不是”他是不敢深想的。
总之,要是勇毅候在战场上就结果了这厮,或羌世子早点将人带回去,如今也不会闹出这档子事,搞得自己大过年的还得带着仵作翻检尸体,那情状,真是恨不能将腊月二十八的饭都吐出来!翻完了尸体又接着审问相关人员,分析案情,誊写卷宗。
王守正心里憋气归憋气,办事却一向严谨稳当,带着一帮人摸查了四日后,终于有了大致结论:忽尔答木的死确是一桩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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