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虽是如此,却不能就这般跟皇帝汇报,还得条分缕析地讲细节,说缘由。

        原来忽尔答木曾在城中见过一女子,自此念念不忘日夜难安,却再也见不到那女子,于是便命手下人在上京各大妓馆搜罗长相相似之人,最后还真搜到一个杏眼桃腮的妓子,行事之前饮多了酒,一激动就……出了事。那女子身上也无甚疑点,父母皆亡,沦落宜香楼的苦命人,事前从未见过忽尔答木,既无动机,更无能力害人。

        至于那位让忽尔答木念念不忘的女子,王守正在与皇帝汇报之前,去了一趟云府。

        府宴那日忽尔答木和奚东流对打了一大场,又胡咧咧了一堆脏话,现场那么多双眼睛,只消一查便知,忽尔答木瞧上的是云筝。

        虽然明知一个太傅千金不可能和忽尔答木有交集,但既然牵涉上了案情,少不得要问上几句,走走过场为好,这是其一。其二,王守正心里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如此高门贵女,又正当妙龄,最怕名声受损,姻缘不顺,若云府想为女儿遮掩两分,少不得要同自己买个人情,如此便能顺理成章地搭上一个太傅和一个侯爷,于自己的官途有益无害。

        王守正盘算得很好,然而情形却与预想的有几分出入。

        初四那日,云学林一早便出门访友去了,只有宗不器和云筝在家。

        王守正简明扼要地说出来意,边说边打量座中那位勇毅候的神情,只见他脸色越来越沉,不由的心里打鼓,待说到那句“可否请令妹出来答两句话”时,声音已经低到快要听不见了。

        然则王守正在大理寺混了这么多年,毕竟是有几分道行的,平日打交道的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可这勇毅候身上虽无凶悍之气,却有一股逼人的压迫之感,王守正喝了口茶压压惊,静等对方回应。

        宗不器听到云筝被人意淫,顿时怒气滔天,恨不能将忽尔答木拖出来鞭/尸几百次,忍了半晌才稍稍平复了情绪:“舍妹不便见客,王大人有何事要问?”声音冷得要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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