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醉了一场,翌日醒来,云筝倒是真不和哥哥生气了,却又因得了那小槽酒的好滋味,日日缠着要酒喝。
宗不器怕她没有节制,喝醉了要闹腾,喝多了又伤身,便将那两坛酒锁到了窖中,只偶尔取出一点,供她小酌一杯。
云筝磨来磨去不能得逞,又开始动脑筋去偷地窖钥匙。其实也不是非要喝酒不可,只是长日无聊找点乐子,越不让她做的事就越想做。宗不器心下透亮,不仅不生气,还时不时送她两句藏钥匙之处的提示。
一家人看书的看书,练刀的练刀,还有一个上窜下跳地闹,很快便到了年后开朝办公的日子,云学林和宗不器各自当值,生活又恢复如常。
正月上旬,忽尔答木猝死之案了结,淳于念对于大启给的交代未置可否,永康帝和朝臣们一边担心淳于念的后招,一边又可惜那差点到手的银子和生绢。
悬心两日,却发现淳于念似没什么后招,只言说要派人将忽尔答木的尸体送回北羌,同时给羌皇去信一封说明缘由。除此之外,求娶公主一事本也是羌皇同意的,如今发生了这种事,这亲还求不求,要看羌皇的下一步指示。
永康帝听到送尸体一事稍稍松了口气,听到娶公主一事又开始额角抽痛。
这羌世子像是打算在大启扎根了似的,都这局面了还不走。
皇帝心中极是不耐,转念又想,北羌带着银子来换俘虏,如今却送回去一具尸体,不知羌国上下如何震怒。大启虽不惧一战,却没必要为此事交恶。忽尔答木的死固然是自作自受,到底是死在了大启,多少要做做面子功夫,于是在淳于念去信的同时,皇帝也御笔亲书一封,表达了一番遗憾和交好之意。
朝廷上一场风波暂且止住了,后宫里皇后和纪云照也都松了口气,心想只要羌皇不再命淳于念求娶,就能躲过这一劫。忽尔答木死了,两国不结仇已算好了,怎么可能还会结亲呢?羌皇是那等没有气性之人吗?
皇后暗中盘算着要赶快给纪云照定下驸马人选,且经此一事,竟然觉得奚东流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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