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照见母后似有松口的打算,激动得只想大哭一场,于是收敛着性子,日日去皇后的中安宫请安陪侍,想尽办法讨母后欢心,只盼她能同意自己与奚东流的婚事,至少……至少允许自己出宫见他一面。

        就在纪云照忙着做小伏低,心觉婚事有望的时候,正月底,羌皇淳于保元的书信到了。

        信中先是大度表示不会追究忽尔答木之死,永康帝暗中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羌皇表示希望与大启修好,两国于商贸和文化上互通有无,永康帝微微一笑。

        再下来,羌皇说为表诚意,求娶公主一事照常进行,换俘银两和生绢便作为聘礼送给大启……永康帝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这封信如晴天一个霹雳,瞬间将纪云照的心情再次打到了谷底。

        而这一次,无需朝臣争论,永康帝已经倾向于让公主和亲了,当然,朝臣们也不再争论了。

        很明显,一个月前如要拒亲还算不卑不亢,此时再拒,便是有些不知好歹,非要与北羌交恶了。一个公主而已,古往今来有多少和亲的公主,纪云照身为皇家女,说好听点和亲是责无旁贷,说难听点,这就是她的命。

        如此一来,朝廷上下心照不宣,只有皇后还想为公主争取一下。

        这么多年来,皇后一直是永康帝身边最能体察圣意,最会安抚圣心的人。虽已不再年轻,却凭着操持后宫的手段和拨弄唇舌的本事,让皇帝愿意听进去几句话。

        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永康帝最终决定将和亲之事再拖一拖,于是今日将淳于念召进宫中,先是关心了一下春节期间过得顺不顺心,又问了问有没有哪里照应不周的,最后终于拐到了正题:“朕今日召淳于世子进宫,是想说说公主和亲一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