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个人推算,但也并非无据可考。去年交州起义,若非朝廷兵力不足,又怎会持续大半年之久?事实如何,恐怕只有邹太尉最清楚。再说私役军士,官员但凡有修宅、伐薪、种植、偶戏等需,多从军中抽调手艺人,每个指挥奴役兵士几百到上千不等,这些兵士无暇操练,成为官员府邸私奴,军俸却照旧由朝廷付给。至于克扣军饷、私放军债、军械粗劣等事,军中高阶将官早已心照不宣,只要陛下肯查,无非是时间问题。”
云学林眉头皱得死紧,事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许多。军政要肃清,无疑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硬仗,其中涉及的诸方势力、各级官员,拉拉杂杂一大堆人恐怕要纠缠不休。
皱眉思量一会儿问:“你可还有更切实的证据?”
宗不器道:“我曾查过军账,账面上是平的,这是呈给上面看的。前些日子和资历老的将官喝酒,有人喝醉了,吐露说有一本“青云册”,那上面记载的是实际军费开支,还有为了升职和免于训练而贿赂上官的价码。这本账册由张超一人保管,若叔父需要,我可去他府中探一探。”
“让我想一想。”云学林面色凝重,“此事牵扯太大,若非必要,你暂且不要涉入其中。”
宗不器点了点头:“若无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去吧。”宗不器刚走到书房门口,云学林忽又叫住了他,“筝儿这几日可还乖觉?”
“又迷上了弹琴,倒是安生了两日。”
云学林闻言捋了捋胡须,一副若有所思之态。
宗不器不解:“叔父为何事忧心?”
“嗯?”云学林回过神,看了他一眼,“无事……你先出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