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怎么觉得,他们之间有嫌隙?”
霍松节这些天昏昏沉沉,他似乎感到一片刻进他脊髓的温暖每天轻落在他额头,继而抓着他的手说一会儿话。他想睁开眼看清温暖的来源,眼皮挣动像压着块石头,怎么也撑不开。思绪衬着清凉而富磁性的绵绵诉说而纷乱如麻,一字一句如走马观花,从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等霍松节真正从沉睡中苏醒,漆黑的房间里又只剩了他一人,他闭上眼,觉察到窗外掉落的一叶肃杀。
他终究还是活了下来。
几次从深度昏迷中醒来,他有些不知今夕何夕,微弱的叹息自鼻腔溢出,与房间里的黑暗融为一体。
该怎么办。
他救不了母亲,父亲的罪又是他亲口认下的,而奶奶如今在哪片土地上,又过得怎么样。
他都一无所知。
他被困在这一方牢笼,只能透过这扇拉着半边纱帘的小窗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正当他不知如何破局,头疼难耐时,突然听见墙外一声不大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借着线脚一步步向上使劲,混着不明显的喘息声,在逐渐放大的胸腔里越来越明显。霍松节死死盯着窗台,有一些难以置信,又有一些似曾相识。混乱的情绪最终被突然出现的一双手紧紧揉搓在一起,彻底击碎了霍松节表面的云淡风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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