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轻唤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霍松节攒了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的委屈,这一刻突然再不想藏着掖着,于是在宽厚而又极富安全感的怀里止不住地抽泣。
他以为自己在放纵,可听进凌风许的耳朵里,却像个连哭都要忍辱负重的小猫。两行泪珠和着霍松节眼窝的一汪清泉直泄而下,落进彼此的心坎。大掌轻托起那颗毛绒的小脑袋,月色下露出皎洁洇湿的脸蛋,他极其认真地揩去上面的泪痕,好像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宝贝,入我怀中,从此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两人缱绻片刻,忽而被渐渐加重的喘息打断。迟钝的心脏似乎终于记起自己的重要,偏要在这一刻叫嚣存在。霍松节眉头紧皱,干涸的嘴唇一开一合,想尽力捕捉一点来之不易的氧气。
凌风许心下一惊,脱手就要去找药,迷迷糊糊中霍松节还以为凌风许要离开自己,他慌忙去扯那就要松开的指节,随即撑开一条眼缝。
“别,别离开我。”
氤氲水汽的眼眶红红的,又闪着亮光的,凌风许瞬间被这一眼击垮,化成他眼里的一滩水,再也无心他事。
“我不走,松儿,告诉我哪里难受,你常吃的那些药还放在抽屉里吗?”
喘息间霍松节轻轻点了点头,抓着指节的手却捏得愈发紧,仿佛借着这一根充满生机的浮萍,他才得以在茫茫汪洋中探头喘息。
凌风许小心托着霍松节,让他靠在自己的肩窝,有些狼狈地用另一只手去勾床头柜下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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