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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衣领流入脖颈,有几滴落到了江晚熠手背上。

        白稞在哭。意识到这一点,江晚熠突然有点烦躁,还真为白宜丰难过上了,心底悄然滋生出某些阴暗的想法。

        江晚熠伸出臂弯环抱着白稞,拥住他颤抖的身体,以一种温暖柔顺的口吻,“每个人都有他寿命的极限,白宜丰能活到现在,已是他该有的结局。”在白稞看不到的地方,换上冷漠神色,眼底泛着冷意,全然没有刚才医生在场时新婚丧偶的悲伤。

        顿了顿,又加了句,“这就是白宜丰的命。”江晚熠声音冷硬,带着一丝不屑。沉浸在哭泣中的白稞完全没有觉出江晚熠的不同,只知道他的小妈通情达理、和善体贴。

        江晚熠才不是什么好人。他表面顺从乖巧,背地里架空了白氏集团,买通了白家下人,强口了白家养子,他才是披着羊皮的狼。

        白宜丰头上那点伤根本不致死,是江晚熠趁着白稞回房间换衣服的功夫,给白宜丰注射了明显多于平常剂量的毒品,他才心跳呼吸骤停,根本没撑到救护车来。

        至于手术室的抢救和医生的说辞,都是做给白稞和外界看的。江晚熠要白宜丰名正言顺的死,不留一点口舌。

        外面只知道白宜丰因病离世,娶了没多久的年轻老婆成了寡妇。却没人知道,白宜丰去医院之前就已经停了呼吸,江晚熠借了好友的医院,演了这么出戏。

        白宜丰的葬礼办得声势浩大,喜宴没多久就办丧事,说出来滑稽,却也是事实。

        白稞看着许多他不认识的旁支亲戚对着白宜丰的牌位哭丧,不免觉得好笑,白宜丰在世的时候为人自私,极少与家族里的人往来,操持这么大的企业,硬是没让一个亲戚进来。

        外面突然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吵什么,引得众人往外看,白稞依稀辨别出是女人的哭声,江晚熠示意特助一眼,后者从后门出去,过了一会儿,骚动声渐渐停止,成了无人在意的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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