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大恩…荣幸……让方槐……见个礼。”
江秉寒艰难从口型中辨认出几个字,然后自己回了句什么。一个半大的机灵小子奔去后台,牵着袖子带出一个人来。
那人有张自己很熟悉的脸,花了半面妆,一边描了眼尾,染红眼窝,另一边干干净净,衣服没来得及换,一身简单白色里衣,瘦的厉害,略有些慌乱的鞠了个躬。
他这么害怕?是我做什么了吗?
江秉寒想不起任何细节,而梦里的自己一动不动,或许说了什么,又或许没有,然而向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折起的黑色长鞭抵在对方手腕处,把他交握的双手拨开。
本该细致如本人的手背上一片结痂不久的狰狞伤口,像是擦伤,又不太像,因为擦伤不会伤到指关节,他的食中两根手指扭曲变形,用废弃绢带固定在一根细竹棍上。
从撕裂未愈的皮肉来看,纵然矫正也回不到以前的形态。
那人动动手指,慢慢缩了回去,未束的里衣袖口有些长,他胳膊垂在身侧,便挡住看不见了。
他苍白脸上染了三分绯色,飞快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睫,张开嘴……
咚咚咚。
厚重的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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