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棒啊,有如演员那样。”
“您在夸我吗?”
“是的,我在夸您,弄真成假,弄假成真,这就是您的艺术造诣吧。对亲王来说,爱是什么?”
“爱是纵容,如我对你——”剩下的话他已说不出口,匕首没入他的心口,他吐出一口血。
“您的心是真的,但您的话是假的,请纵容我一次自私吧,如果您爱我的话,您不原谅也没关系,反正这世上的一切也与您无关了……”
萨贝达绝望而无奈地笑着,看着同那人相像的亲王掉进水里。碧玉里出现一抹赤色,一潭池水有如惊扰了玫瑰,扩散的水波有玫瑰盛放,漩涡中是他数不尽的怨与哀思。每生长一朵玫瑰就要用掉一个情人的血,他们的情话吐在玫瑰上。他讨厌红玫瑰,它们像情人的眼,却常口不对心。
“德拉索恩斯死了。”萨贝达脸上的血污未干,两只眼睛对罪行视若无睹,因为碧眼不识鲜血,也不识玫瑰。
“没有面包的爱情最为可贵,最经不住摧残。有了面包的爱情经不住引诱,到了后面便变了味。将玫瑰比作爱情是最精确的语言!玫瑰娇弱,需要庇护,玫瑰短命,容易变质。”玛丽俯下身,两指狠掐萨贝达的下巴,“我最识时务的侍卫,你的狗鼻子居然也有不灵的时候。你倒是聪明。”
他抬起那张满是血污的面孔,发丝狼狈地蜷贴颊边,萨贝达笑了笑,“我既没有面包也没有玫瑰,女王切莫要用这些莫须有的东西来污蔑您最忠诚的仆人。如果您只为坐实我的罪,那么我……甘之如饴。”
当约瑟夫从池子中打捞出另一个德拉索恩斯时,他目眦尽裂,“谁杀了你?”渔网中滴红的尸体不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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