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采购颜料了,”萨贝达说道,“不是半小时内回来就是半天,这种情况多半是半天了,他已经出门有两个钟了。”
我能感觉到我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好,“那你愿意和我走吗?与其在这里干坐,不如出去透透风。”
他对我的邀请毫不意外。因为我的意图很明显,自从那次以来我没在这里买过一张画。我坐着等待,等着那个最好的时机。再优秀的猎物也逃不过有耐心的猎手。我说我会给杰克提供那些从黑市来的颜料,前提是杰克要自己去取。
萨贝达点头,没有异议,他从床上站起,唯一一块布从他身体落下,他就像没吃禁果的夏娃,不知羞耻,他利落地穿好衣服,系好绑带,把头发扎好——突然扭头问我,需不需要给杰克留张纸条。
不需要。我说。他多半知道是我把你偷走了。
我听到他轻笑了一声。不知是轻蔑还是愉悦。
我和他并肩在街上走着,那双眼睛的视线很快地在人群之中溜去,像只调皮的小猫似的落到苹果摊上。
我给他买了几个苹果,他一边走一边咔嚓咔嚓地吃着,我问他要不要到我家去,他吞下最后一口苹果,那双绿色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打量着我,似乎在估量我的价值。
“为什么?”他问道。
“因为我爱你呀。”我说着,一股热意从脖颈窜上脸颊,我一定是无话可说才说出这句话,一定是我的大脑卡壳了,一定是杰克的蠢病传染给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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