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故事里的主人公怀有着恋慕之心,不是那位贵族,而是那个青年,我想嗅嗅他的头发,闻闻他的嘴,舔吻他的眼睛,我想弄明白他是否如那位“恋人的葬礼”的制作者描述的那般美妙,或者是说——可爱。我想象到了他那在蒸馏瓶里浮游着的富有曲线和生命力的躯干,以及散发着香味的各个部分,蝴蝶花的碎屑会黏落他的背部。

        “恋人的葬礼”同我在小巷里闻到的那股气味,究竟哪方更胜一筹?那股气味如猫绳一般拴住我的脖子,我难以回头。我披上夜衣,决定再去小巷里看看。

        那股气味愈来愈浓,它仿佛已不屑隐藏,在夜色间肆意横行,它伸出的藤蔓已延满墙缝,于我耳边轻语吐气。

        我朝尽头走去,看见了倚在墙边的青年。他穿着蓝色的上衣,袖口绣着金叶子,与其说他像那个故事中的老爷,他更像那位恋人吧。他更像一个去参加化装舞会的乡间青年,黄色蝴蝶结对他的棕发来说稍大了一些,尾部的长结甚至盖过了发尾。

        “晚上好,要去看湖吗?”他正了正头上的帽子,他的声音予我一种嗅盐瓶碰撞的清凉感,问我,如果是别人可能会觉得有点诡异,但对我来说那是一种邀请。怪人配上怪事物,再合适不过了。

        “我对这个地方不太熟悉,有劳了。”

        “是吗……”他沉思了一会,接着打量了我一会,我感觉他像我的故人……或者是我姐姐的故人。

        “薇拉。”他轻轻叫了声她的名字,“你甚至不记得我了。你之前和我提到过,你有个很可爱的妹妹。”

        “我没有妹妹。”遗忘之物不需再想起,它只能被永远遗弃。

        “薇拉,你的妹妹是挺可爱的。”他的目光幽深,几乎穿透我的面孔。

        “她失踪了。”我摩挲着手套,不敢再对上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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