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点点头,虽然他没听懂,但也不会多问。他们一路沉默到深林。他拔了几棵草药丢到药筐里。银饰的叮当声和草药被丢进筐里的咚咚声构成了和谐的曲目。约瑟夫在一旁观察着他,青年像太阳神的子女。

        “你知道天地是怎么产生的吗?”走回原路时,青年突然发问。

        “我很乐意听听你们这边的传说。”约瑟夫笑了一声。

        “天地最初只是摇摇晃晃的一潭泥水,菠媸用九天的时间造了九层天,佑聪用十二天的时间造了地,天罩不住大地,竺妞派了雷鲁和朱幕去帮忙,四位神每人抓着天地的一个角,把天盖到大地上,地被天弄得皱巴巴的,凸起来的地方是山川,凹下去的是河流。”水花拍打着青年踝骨上的小鸟,鸟在浪水里嬉戏。

        “这像一个‘盖被子’的故事。”约瑟夫说道。

        青年点头微笑,不可置否。约瑟夫和他出了竹林。

        “你叫什么名字。”约瑟夫忽然问他。

        “名字?”他轻笑一声,似乎对此感到不解,“我的族人才有名字。如果你乐意,你可以叫我——‘鸩’。但他们通常不会这么叫我,他们叫我巫蛊师。村长则称呼我为——‘你’。”

        “你没有名字?”约瑟夫对他起了兴趣,他感觉青年好像某个特殊的物品,被忌讳着、被敬仰着,任何美丽的东西都应有自己的姓名,在法国每一样艺术品都有自己的名字。

        “没有。”青年摇摇头,“族人认为我天生不该有姓名,我应是某种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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