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我弟弟的病还有救吗?”走到小溪时,他突然发问。

        那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水没过足踝,他发现他没有穿鞋——每边脚都缠着两条银丝,一只雀点缀在上方,鸟喙直指其踝骨,鸟尾坠下一串倒三角的枫叶。

        “你为什么要带他来?”男子问道,在石头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医生说,他治不好了,”他声音艰涩,“但我认为还有希望,只要他活着,就会有希望的。”

        青年回过头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他似乎没见过这样的外地人,眼睛亮了起来,随后又偏过头去,默默地说一声,“会治好的。”

        不过是一句安慰性质的话。但他看见约瑟夫明显高兴了起来。他也笑了。青年只感觉奇怪,他从没见过这种颜色眼睛的人,在他出现时,自己的情绪反被他牵引住了。

        一路上约瑟夫与他说了很多话,聊到了很多东西,法国的点心、巴黎的风景、葡萄酒、马车和革命,在约瑟夫滔滔不绝时,青年问了他一句话——

        “法国是什么?”

        这句话把约瑟夫问住了。对啊,法国是什么?是司汤达、巴尔扎克,是多变而不稳定的政体、是“巴黎式样”、是葡萄酒、是薰衣草、是香水还是鹅肝酱呢?

        “法国是一场马车旅行。”约瑟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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