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柔柔地打在我脸上,今夜竟意外安宁,没有过去,无关未来,只有现在。他的身上有一股铁锈味,是我一直熟悉的味道。我得到了无梦的睡眠。等我睁眼时,刺眼的阳光压在草尖上,他走了,在我的手心上留下草折的蚂蚱。
我如愿在游戏里碰见了他。奇怪,我为什么要说如愿?不过我不想工作,法国人最懂休息。草叠的蚂蚱比照片上的生灵更鲜活,它在我的手心上跳来跳去,令我想起……封存更久的事物。它的颜色比他的颜色更浅一点,他更喜欢蹦跳,从楼上、窗户跳下来,衣角迎接着太阳。他坐在我旁边准确地说是被我极其不情愿地“请”来,盯着我,揣测我的行为动机。
“门开了,你不走,我容易反悔的。”蚂蚱在我的手上来回跳动。
“我以为我会是那三人的祭品。”他拍了拍手上的土。
“你看起来比任何人都不怕死。”我眯眼道。
“谁喜欢死亡呢?”他同我对视,绿意涌上我的眼睛。
“你今晚赴约吗?”
“当然……”他顿了顿,“这可不是士兵的报酬。”
在大厅里,我剪掉玫瑰花刺,把它们拢起放入瓶中。
“呵呵,你高兴啊。”他的指刃抵着下巴。
“现在不高兴了。”我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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