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逃避的人,在他心里扎了根,不管玻璃杯空了多少个,大树都不曾倒下,对于他倾洒的酒精安之若素。

        喝着喝着,旁边的座位突然被占据。古一凡余光瞄到,手臂和刘海遮掩下,对于闪过的黑色人影不太在意。

        他没心思去看陌生人长什么样,直到旁边的人拿走他面前的玻璃杯,在半空中往下倒了倒。

        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见过:“你喝了多少?喝得真干净。”

        他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副略显沙哑的嗓子,谁说话像一只苍老的鹰?似乎没有。

        陌生人很自来熟,不仅拿走他的酒杯,还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古一凡不喜欢没边界距离的人。他头晕目眩地撑着脑袋,对于陌生人不礼貌的打扰,心情很烦躁,眼神完全没有往日的平和,眉毛之间斜出两条愤怒的皮褶,神态有了他年轻时候的影子。

        “古一凡?”

        没想到的是,这个人竟然认识他,并且喊出了他的名字。

        古一凡两只手抱着头,略微蜷缩身体,并不想在同性酒吧里见到生活中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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