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子很高,身材并不瘦弱,可称得上精壮。但少年书生的身形和丰神俊朗的外貌总归同这样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同另一个熟络的工人合作搬起一棵粗壮的梁木,沉重的木头压在他的肩膀上,被磨损的旧伤不得痊愈便愈加严重,他却只是咬了咬牙,艰难地将货物运到门口的货车上。
如此往返几次,秋风飒飒中,他的额上已渗满了细汗。
谭永善躲在墙外的角落注视着一切,看着萧衍如翠竹般挺直的背膀此时被重物压得佝偻,肩膀的麻布衣料被磨得渗出些血迹,只觉心口痛得似刀搅一般。
他正要冲进院中把萧衍拉走时,却见一个商人衣着,身形肥硕的中年男子从正房走出,在廊下远远瞧见人群中的萧衍,捋了捋嘴角的八字胡。他身边跟着一个同萧衍年龄相仿的青年,生得极为相似。
那青年衣着华丽,满脸堆满横肉,走在那商人少年,满脸奸笑地走到萧衍的身前,挡住他的去路,道:“昨天才被教训过,今日竟又来了,还真是没脸没皮得紧。”
这人叫钱用,是此处木材市集的老板的儿子。亦是萧衍的同窗。
钱用作为学堂里出了名的无赖纨绔,与萧衍曾有不和,又极为记仇。前几日暗中派人砸了萧衍的书画摊,又装作好心,为他介绍了父亲这里的工作,开出了高出市场其他家数倍的价钱,只为报复磋磨他。
萧衍看着眼前的男人,敛去眸中的寒光,低下头道:“钱少爷,抱歉,昨天是我的问题,今日我会好好做的。”
钱用见他垂着首,一副恭敬隐忍的样子,冷笑了两声,突然抬脚踹在他的小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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