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份在卫决明走后不久便摆上了他案前的资料,里面记载了所能查到的这个男人的生平。

        年少聪慧,温和有礼,几乎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卫家下一任继承人。五年前却不知为何突然性情大变,行事作风一改往日,流连声色从不遮掩,放肆悖逆到几乎让卫家沦为了各大世家的笑柄。

        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谈起他的风流韵事,从鹿城随便拦过一个路人都能津津乐道地说上一两件,然而去查五年前发生了什么,却像石沉大海,始终探寻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秦霁和他交集不多,近年来也从没听说卫家有过什么动荡,唯一印象颇深的就是在夜色那一晚,曾见过他那时那副生人勿进,诸神退散的孤冷漠然。

        这世上总有些人,如深邃无垠的海,像是跋涉雪域高原时远方传来的深入灵魂的梵音,越靠近,越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他身负的秘密。

        秦霁燃尽了一整支烟,随手把烟头在玻璃上摁灭了,一回身看见那“秘密”颔首低眉地跪在那,十足的乖觉样。

        没由来的,秦霁被逗笑了,一时间竟觉得这画面也挺养眼。

        秦霁从架子上拿起了一个盒子。

        那是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原本就十分扎眼地摆在一溜漆黑的鞭子和皮具旁。

        秦霁把东西扔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大马金刀地往暄软的沙发上一靠,对着卫决明轻轻点了两下那盒子,这是他惯于发号施令的动作。

        秦霁在那边吞云吐雾的工夫,卫决明原本也在晃神。不提身上那些零零碎碎的折磨,他体力有点透支,高度紧绷的精神骤然放松下来,大脑神经难免一阵钝痛。既然秦霁不发作,他也乐得养精蓄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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