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着了凉还是真被吓到,那天肖默跟许牧臣在外边胡闹一通,晚上回家就发起烧来,第二天上午还勉强来学校,到下午又请假回家了。肖默烧得昏昏沉沉,臊眉耷眼被妈妈带去医院输液。冬天,流感病人多,医院过道里熙熙攘攘全是人。肖默左避右躲的,总算落了座,妈妈还在旁边不停数落,“我真不知你是怎么回事。我也没缺你吃,也没少你穿,我尽力了。怎么你就比不上别家孩子健健康康的?你说你还要我怎么做?”她今晚还要赶去上夜班,所以越发暴躁。
肖默扁了嘴,趁着妈妈去缴费的功夫,戳着手机给许牧臣发短信,末尾附上一个恶狠狠的表情。短信刚发完,他就忍不住伸长脖子张望,好像许牧臣能插着翅膀飞过来一样。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只过了十分钟而已,许牧臣好似从天而降,拨开涌动的人流,喘着气跑到肖默面前。
发烧难受也好,被妈妈骂也好,肖默其实并没有觉得多么难熬,但他只是看见许牧臣这样赶来出现在自己面前而已,过去有过的没有过的委屈忽然一股脑儿全冒出来,眼睛开始发酸。
许牧臣没来的时候,肖默抻长了脖子盼他来。许牧臣真来了,肖默反而垂下头闷闷不语,不去看他,也不打一声招呼。
许牧臣向来只当肖默是小孩儿地那样待他,并不在意,只是温存地摸摸他垂头丧气的后脑勺。
“阿姨好,我是许牧臣。班主任让我来给默默送今天的家庭作业。”许牧臣笑着招呼肖默的妈妈。
“啊,牧臣啊......谢谢你。”肖默妈妈再熟悉许牧臣的大名不过,知道他向来跟儿子挺亲近的,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号人物。她转而去推了肖默一把,“你这孩子,见人也不打招呼,一点礼貌都没有,还不谢谢牧臣?”
“没事,”许牧臣揽过肖默的肩膀,“阿姨,你辛苦了,去忙你的吧,我来照顾默默。”
许牧臣这一番话礼貌又体贴,实在教人挑不出什么来,肖默妈妈真就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告诫肖默,“晚上不能偷懒,好好把作业做完,明天还得按时上学。”
“阿姨,今晚就让默默睡我家吧,离学校近,也有司机接送,很方便。”许牧臣朝着肖默妈妈,笑得很客气。
“行啊。那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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