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离开了。许牧臣蹲下身，笑盈盈地，去看肖默垂着头藏起来的脸色。肖默一副臭脸，莫名其妙地气呼呼嘟着嘴，赏给许牧臣一个软绵绵轻飘飘的白眼。
许牧臣爱看肖默的孩子气模样，觉得实在天真可爱，就伸手去掐他鼓起的脸蛋。这么多人看着呢！肖默赶紧恢复正形，抢过许牧臣手里的作业本。
“真要写作业啊？”许牧臣吓了一跳。
肖默不跟他扯，把作业本摊开在膝盖上，还扎着针的一只手按着，另一只手就掏出笔，咬开笔盖，开始写作业。
许牧臣看着都心疼坏了。
“别写了，”他摸摸肖默扎着针的那只手的手指，“哥哥帮你做。”说着，真接过肖默手中的笔，高高大大一个人，就那样规规矩矩蹲在肖默面前，伏在他膝上，低着头，一笔一划地去模仿肖默的字迹。
许牧臣写得很认真、很专注，甚至肖默用指尖绕着他的发丝玩，他也没有抬起头像往常那样打趣肖默，只是一味地埋着头跟作业本苦战。
肖默仰起脸，看着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滴落进管道里，再输送进自己的身体，感觉眼眶里已经盛满了酸涩的液体，满到快要漾出来。“奇怪，我以前有这么多眼泪吗？”他想。
身边刚刚坐下来的老妇人笑着对肖默道，“小朋友，你哥哥跟你感情真好啊。”
肖默勾起嘴角，朝她轻轻笑了笑。
结果并没有等那一大瓶液体输完。许牧臣蹲了一会儿，腿蹲麻了，站起来一个电话叫来家庭医生，就把肖默连着输液瓶一起打包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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