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是千变万化的,不变的是深陷痛苦的人的无能为力。
假如只有两岁,还是个小婴儿,连记忆都不会有,假如是二十岁,那就又高又壮可以去打工挣钱,可是偏偏是十二岁。
是什么都做不了,却已经没有理由再继续无忧无虑的年纪。
路过那座石桥的时候,桥上已经没有什么人。
好像这座桥专门在等他一样。
岑北山愣愣地看着这座桥,莫名地,想要向这座桥鞠躬。也许是告别?也许是感谢?
搞不懂,已经忘记了十二岁的自己在想什么了,反正是在桥上呆了很久。到夜里的时候,河边路灯亮起来,惨白的灯光落在黑黝黝的河面上,冷风一吹,荡起细细的波纹,岑北山盯着那些波纹头皮一紧,几乎要立马跳下河去。
但是腿迈不动。
心里还是怕死吧?他自嘲地想,原来和岑先勇没什么区别,都是不顶用的废物。
转身想走,发现腿还是很重,尤其是右腿,像是坠了个沙袋一样,他后知后觉,低下头,一个小娃娃抱着他的腿。
夜色太沉,他又专注,站太久把腿站麻了,因此竟然都不知道这孩子是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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