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北山踏着苍茫夜色归来。

        我不太喜欢他总回来,因为回来很快又要走,我心里堵得慌。

        大概是青春期综合症,我有点烦看到他,忘记是哪次因为什么事情,总之是件小事,我说,让他别回来了。

        从那天起,他就不再回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我重新有了妈妈。

        我其实一直知道我妈在哪儿,她在不远处的街道有了新家庭,听说和她搭伙过日子的那个人是她年轻时候的青梅竹马。

        我一次都没去看过她,有时候经过她住的街道还会快跑跑过去或者绕道,生怕碰到。

        但是在第二次没能在车站等到我哥而一个人推着自行车往回走的晚上,看到在门口发呆的我妈的时候,我没能跑掉。

        我给她开了门,吃了她带来的馄饨,喊了她一声,妈妈。

        她不常来,大概一周来一次,带些自己做的菜或者散装的零食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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