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可她对自己也是狠。发现激将法对你有用,就一个人扮起黑脸,让我们其他人扮红脸,说是这样有助於你去接触人群,但也不知道有没有根据。」

        大宽的话像一颗威力巨大的原子弹,炸在她的心上,霎时间将盘踞的心结与怨怼燃烧殆尽。而她立在被荡平的荒原,感觉一切都明朗了起来。

        「我NN她是故意的?」

        「对。」大宽闭紧双眼,彷佛回忆对他而言也是种痛苦,「但等你走了之後她无时无刻都在後悔,後悔当时没把态度放软,後悔不是用Ai你的方式让你走出来。有好一阵子,她会看着你们的照片泪流满面,但後来照片又变成她好好过生活的动力,因为她在等你愿意回来,想亲口跟你道歉。」

        毛荺茸久久没有回话,沉默长而寂寥。

        如果不曾问起,恐怕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NN的付出。那些严厉、不可理喻的背後,尽是对她的Ai意与关怀。

        她在寒冷刺骨的冬天到来,在象徵万物生命力顶点的夏天离开。来时身形消瘦、风一吹就垮,离开的时候面上已有笑容,身T也好了许多。

        离开前後的情绪,经过时间与真相的酿造,化为愧疚与後悔。

        当她一身轻松的离开时,想的竟然是能脱离NN的魔掌,完全没发现NN与半年前相b头发又白了不少,连原本合身的衣服都变得宽松。

        回忆戛然而止,那些发生在她背後的字字句句却犹在她耳畔朗诵。像心魔一般在她的记忆里逡巡,但凡揪住一点她愧对於NN付出的尾巴,就大肆地宣扬她有多不懂得感恩、多不值得拯救。

        困在NN佝偻的影子里,毛荺茸紧抓着那张被护贝得好好的合照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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