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场上高高低低开始有人起哄,都说要欣赏府中男妾舞姿,其中或许还有个别是真起色心想一饱眼福。霎时间众人目光都聚焦于李寻凌与青禾,他们在这些肥头大耳中年发福的官僚面前,真如同瑟瑟猎物一般。

        搂着李寻凌胳膊的手在剧烈颤抖,青禾泫然欲泣又怕使王爷失了面子,强行忍着,转脸对李寻凌露出一个比哭还苦涩的笑容:“王爷,我去去就来,您先用着菜。”

        李寻凌从未问过这些男妾的出身,他并不觉得出身勾栏有何不可,穷苦百姓,卖一个的保一家吃喝再平常不过。青禾生得美,哥哥能选他,恐怕此前在风月场中也是名声鹊起的角儿。若是他喜欢跳舞,那跳也无妨,他江南王自己是个床笫上都不好剧烈的废人,怎会嫌弃青禾。

        可现在他的神情难堪委屈,显然是不愿。

        青禾会跳舞一事他从不知晓,想来应当是极美的,但提都不提起,应是极不情愿的,怎舍得让他在这群见风使舵的酒囊饭袋前被迫起舞。

        酒壮怂人胆,李寻凌缓缓吐出一口气,按住青禾冰凉的手背,不许他起身。

        他随手拿起手头的酒杯,啪一声掷到地上!

        席上顿时寂静无声。他没有言语,只怒视席上起哄的官员,一个眼神都不给坐在上位的皇上,哪怕哥哥的目光要将他洞穿灼伤。

        当着一众看客的面,他牵起青禾的手腕,带他离席,一路走回寝殿。

        身后无人敢说话,走出宴席他才觉得轻松,一转头看见青禾面颊上已经挂下两行清泪,出了宾客视线就要给他跪下:“都是因为我,王爷才……若是皇上怪罪,那我不如以死……”

        李寻凌赶紧扶住他,就着他屈膝的动作凑上去亲亲他湿润的脸,将自己的鼻尖也蹭湿,像两只互相取暖的小狗:“本王无碍,不必担心,倒是你给本王离席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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