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贾诩震颤一番,手攀上郭嘉的衣领,没有使劲,只呆愣愣地望着郭嘉,眼睛是空洞的混乱的。他反复咀嚼着那句话,突然一震,狠狠地扼住郭嘉的脖颈:“你算什么东西?”

        “你瞧不起我!”贾诩恶狠狠地掐着郭嘉,手背爆起青筋。郭嘉只是笑,拼着喉间的疼痛与窒息,挣扎讲道:“你不合适,也不能够是英雄。”

        手上的力度加大,毒士扑到郭嘉身上,全身的气力都拥在指尖。两个人齐齐向地面倒去。在一阵黑一阵白的炫光中,郭嘉瞧见贾诩消瘦的两颊,苍白的唇色,而后,紫发从耳边悬垂如蛛网般交织,天昏地暗地笼将下来。

        一口气呼出去,吸不回来,胸口有团铁块一样的沉重。眼前的白光逐渐消散,随后是绚烂的紫红,最后只有一团黑,郭嘉合上了眼。

        那双眼睛能看见天意,闭上眼,宇宙的黑暗进到梦里,无边无垠的黑暗中寻不见未来,梦里都是凌乱的死相。所以郭嘉很少睡,更少做梦,唯有壶关之后有了一次印象深刻的梦。他梦到贾诩湿淋淋地,从床尾爬到床头,含着泪磨牙凿齿地掐住他的脖颈,就像现在一样。

        贾诩的手死死地扼在他脖子上,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实。他在眩晕的快感中笑道:“阿和怎么哭了?”

        伏在他身上的人震了一瞬,手上松了劲道,随即又下死劲。郭嘉被扼得涎水直流,他还是笑着,凉浸浸的眼里蒙上死意。贾诩说得对,他们是孽缘,孽缘就该斩断。他的手抚过贾诩的眼尾,鸦羽似的长睫颤抖着,湿润了。

        起初,骑在身上的人一挫一挫地,后来肩膀颤了,人萎顿了,两只手失了气力软绵地搭在颈上——他还是没有杀死郭嘉。重获空气,肺里一片火辣的疼,郭嘉咳着喘着,发现自己下身起了反应,硬邦邦地顶在身上人的瘸腿上,那里的肉沉重没有生气。

        两人衣裳凌乱,皮肉蹭在砖石地面被划破了,贾诩的白衣上血迹斑斑。疯魔的毒士坐在郭嘉身上,嘴里还是念叨着那些话:英雄,恶兽……他呜呜咽咽地,郭嘉把勃起的性器顶进没有润滑的后穴,呜咽变了调,嘴里念的那些话也变了调。

        喘着粗气,郭嘉把手指插入贾诩的发丝间,他强逼着这个疯子和自己唇辅相连。疯子不愿意,把他啃得血肉淋漓。这不是性交,是两只兽的交媾,是两个疯子的媾和,没有人是快乐的。肉刃在体内倾轧,贾诩吃痛,死命撕咬着郭嘉的下唇,郭嘉也不甘示弱,在甬道内横冲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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