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三天前有看到她寄来的信,可是我没有读,反正内容也大同小异:过得怎样啊?上课有专心吗?什麽时候回来?有吃饱吗?会不会冷?

        我没有接电话,手机继续唱着:「Andhe''''swinafactory.He''''swfromseventofive.He''''sjusttryingtosurvive」

        过了一阵子,音乐结束了。寂静的房间里充满着悲哀。如果书只有在被的时候才会获得生命,那麽这首歌的填词人简直是惨无人道。歌曲里的主角的Frankie,他的悲惨故事化成了歌词,生命随着歌曲而流,永不止息。希望他在这种永恒之中可以当个薛西弗斯。

        滴答滴答,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十三分。我把晚上需要用的工具以保鲜袋包好,裹上一层绵布之後放进塑胶袋,再塞到背包里。

        我跟玮程相约在学校门外的食堂。吃完晚餐,我们前往学校後方的小山。我们沿着登山小径走。虽然月亮高挂,可是月光还是无法渗入山中,使得山里却漆墨黑的。小径上乌丝灯的光只够照亮石步道。

        走了七﹑八分钟,走在前面的玮程跨越左方护栅,从背包里掏出两枝手电筒,一枝给我。我们靠着手电筒的光,迈进了迷雾之森。

        我的心跳愈来愈快。是害怕吗?是期待与兴奋吗?我不知道。可是对於接下来要做的事,却清楚得很。

        愈往里面走,地上渐渐出现了直立的红sE小旗子。细小的叫声抓住了我的耳膜,我的心又揪了一下。

        漆黑的森林里没有风,弥漫着一GUSh气。小草轻柔地滑过我的脚,彷如一只兔子从我腿边溜过。抬头一看,满天星斗。星星距离我们非常远,所以就算他能看见接下来发生的事,也是在很久很久以後,说不定我已经Si了。可是Si亡能冲刷掉罪业吗?

        「到了。」玮程说。他的声音就像魔咒,听了以後让我无法控制自己。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只被关在铁笼里的白sE小猫,牠雪白的毛在手电筒的白光照S下显得Si白;左後腿染上了一抹黑红。牠看到我,竟然开始不断地SHeNY1N,可能以为我是救星,向我求救。我有点於心不忍,正想喊玮程的时候,他转过头来,直直地看着我。

        他握住我的手,拇指抚m0着我Sh润的掌心道。「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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