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算了。懒得跟你计较,也好没意思。”我转回来,举起他的手低头啃了口,“告诉你个事儿。”

        “嗯哼?”

        我理了理,把树林里发生的一五一十说了。

        末了,我补充:“我让林猫去查这事了,她会好好办的吧?”

        至于我是怎么握着严潍没有知觉的手,一下一下敲击手机屏幕,缓慢地拼写出前因后果兼之描述细节,加以讨论的,这说来话长。其中辛酸艰苦,不必赘述。

        严潍数着白炽灯上的虫蚁,只说了个好。

        “你……?这么波澜不惊?这也不是小事。”

        “猜到了。”严潍说,“也不能说猜到,只不过一直隐隐有预感。因为我思念重,你的魂魄就回到我身边,这怎么可能呢?我从前兴许还信,后来不信了。若真能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又怎么会得到这个结局。”

        他说得淡然,娓娓道来,我却心里发酸:“胡说,你的人生离尽头还远着呢,什么结局不结局的。”

        严潍摇摇头,倦怠地阖上眼:“那一天就是我的结局了。”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安慰严潍,我第一次有些茫然无措,因为他破天荒地表现得完全不需要安抚,似乎已经通透到极致。

        我抬头,数他刚才数过的虫蚁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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