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潇低着头,久久地与尸体圆睁的双眼对视,她轻声说:“我一直坚信某些天真,幼稚的东西,所以我总是觉得,很愤怒。”

        她看向严潍,她的脸是如此静谧,腰背笔直,血的艳红在她亮如白昼的瞳孔里燃烧似的浮动。

        严潍已经腾不出精力来管陈潇怎样了,他的母亲在他怀里又哭又闹,他用尽了力气才把严妈妈哄回家,还得为母亲会不会把眼睛哭肿而担惊受怕。

        “我去给妈煮粥吃,好不好?”严潍用热毛巾给她擦脸,“不会有下次了,啊,潍潍保证。别怕,妈。”

        严妈妈抽了半晌鼻子,弱弱地问:“潍潍是不是喜欢潇潇?”

        “没有。”严潍摇头,早习惯了自己母亲到处乱窜的思维,“不说这个,我先给你煮东西吃不好么?”

        “你不要喜欢她。”

        严潍给她擦脸的手不着痕迹地顿了顿:“为什么?”

        “她是不会为了任何人停下的人。”严妈妈仰着脖子说,“好多人都说妈妈傻,其实妈妈不傻的。”

        “嗯,妈妈当然不傻。”严潍把毛巾叠起来,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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