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的很慢，第一遍没人回应。周野颇有耐心的拨了第二遍，在提示音过半后电话终于被人接了起来。
“老板。”季羽然的声音乍一听没什么起伏变化，周野还是察觉了他下降的音调。“对......”
“季羽然，”周野将他即将脱口而出的道歉打断，将摄像头翻转对向远处的海平面。问他，“你看到什么了？”
季羽然在屏幕那边认真的盯了半天，有些犹豫的说道；“是，马路吗？”
周野只是说了句等着，就不再开口。手机被他放在阳台的铸铁栏杆上，五个手指作为支撑，两个人就这样没说话几个小时，看着海面上的太阳升起，雾气逐渐散去，原本海的样貌露出来。
“是什么？”
季羽然这会看清了，“是海。”
周野笑了笑，“为什么刚刚你没看出来是海？”
“因为有雾。”
正说着，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是方夜语气带着浓浓的笑意来叫他起床。幸好，昨天自己让他将手机交上来了，不然又是一个被白白影响好心情的孩子。
周野回了声，起来了。转头对着屏幕里，老老实实陪着自己看了几个小时雾气散去的季羽然说，“为什么看不到海，因为有雾，如果有雾海难道就不在那里了吗，不会。而看过海的人，自然会因为它的美好甘愿等上几个小时，等雾散去，又是一个平静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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