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维安感到愤怒,他没想到阿娜丝塔居然会如此慷慨地把折磨他的权利让赠给别人。一个疯女人,他喘息着想,谁也摸不透她发疯时会想些什么。

        完全没有是自己把别人给逼疯的愧疚与负罪感的骗子喘得厉害,那双手用完全不必要的近乎虔诚与温柔的爱抚快把他逼疯了。

        他的腰已经完全软了下来,两重的被控制的感受让他又开始浑身颤抖起来,连喷出的呼吸都变得滚烫。他感到视线模糊,似乎眼角又涌出了可恨的生理性泪水。

        死亡本来正耐心等待他一定要作死惹恼自己的嘲弄,好找到更好的借口来惩罚这个大胆的、曾从他手中逃走过的骗徒。现在却发现手里的骗子似乎完不成这个流程了。

        “……嗯?你怎么了?”

        祂用女人的身体抬起手,掐着骗子的下巴多疑地进行观察。并很快惊讶地发现这个骗子居然眼角发红着流了泪。

        沾湿了眼睫,浸透了蓝宝石色的眼睛——祂其实更喜欢骗子原来的那双流淌着黄金蜂蜜酒般的金眼睛。骗子的喘息含着滚烫热气,有些烫着了祂的手。

        祂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了。

        “…这不是因为疼痛而来,”祂用年轻人的身体低下头,拿拇指揩掉那张脸上滑下来的泪珠,“它因欢愉而来。”

        隐匿的魔法早就随施法的人失去反抗能力而失效,但街上来往的人却不会用惊奇的目光看这在街上纠缠得奇特的三人了。

        他们只停下脚步。无论男女,无论老幼。报童与商贩、富人与劳动者、妓女与警察……这条街道上的一切职业的人都停下了他们的工作。

        微笑着,将视线转到这里来。鲜红的眼眸如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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