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都是类似于过载负重的窒息感,只得撑着洗手台克制不住地干呕。那些微凉的水珠滑过颊侧持续高热的皮肤,滴落在池壁凝固的流水里仿佛绽开一圈圈动荡难平的涟漪。
所以女演员没能察觉对方迟来的声息,直到门从外面被敲响然后拧动着拉开——大约北京刚刚落了今年的第一场新雪,女人睫毛上还残留些许不及融化的雪绒花。
“杨老师,你发烧了?!”
对方扶住她瑟缩的腰线拢起了眉心,这让杨蓉下意识偏转过头捂住自己下半张脸,只剩左边波光粼粼的杏眼处还晕着一层接近妩媚的诱红色。
“……流感,”她瓮声瓮气地答,“传染的。”
王鸥一怔,看着人刚出淋浴间就手忙脚乱地戴上了口罩,暗棕的瞳色愈发显得漆深和浓郁起来。
“所以不接电话,只回消息?”
“对不起,”杨小姐下意识道歉,随即混沌的脑袋才后知后觉这甚至算不上是多高明的试探,“我不是……”
“没关系,你又没有这个义务,”女人勾勾嘴角看不出情绪,反倒体贴地脱下外套搭在她肩膀上,“冷不冷,有没有吃药?”
“嗯,就是一直有一点反复,”杨蓉道,说完立马很难堪地咬住了下唇,“上一次我不是故意没去的……”
“我知道,”王鸥点点头表示理解,继而把视线放在她身后的墙面上,“选项出来了,估计杨老师也猜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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