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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称顿时色变,猛的上前:“你在宫中,受官家圣诲,竟然还敢胡乱思想!”

        张去为阻拦道:“知州相公不可动手!”

        伯琮被吓了一跳,下意识躲到赵熹身后揪着他的袍子,赵熹连忙护住他:“小孩子在外哪有不想爹娘的?我都长得二十来岁,夜来思念道君皇帝、渊圣皇帝并宣和皇后,又何尝不是潸然泪下、辗转难眠!”

        他都潸然泪下了,一时之间,众人只能陪着他哭,连伯圭也只能把头低下,为那根本没见过的三人吸鼻涕。

        过了一会儿,子称劝道:“官家收整山河、中兴在望,二宫必有还国之时,愿官家稍宽怀抱。”

        赵熹叹道:“是,是!”他抚着伯琮,念了一句诗:“应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

        他们缓缓从门口走入,伯琮瑟缩着贴在赵熹身边,见识到了这一所宅子,好大、好漂亮。

        “道君、渊圣蒙尘,我以菲德得继大位,夙夜思寐北伐中兴之事,不敢或忘,却奈何无子。天与皇兄可怜见我,为社稷故,将这小儿子送到我身边,我心中感怀,实在难言。”那是一段伯琮听不太懂的话,他跟在赵熹身边,走着,走着,“这小儿子聪慧机灵,俨然若神人,在我膝下,宽我寂寞不少。”

        子称道:“小子无知,得以侍奉官家,是他的造化。”

        赵熹摇头:“他还小,叫他离开爹娘,这是我愧对皇兄、皇嫂的地方。”子称与张氏连忙下拜称不敢,赵熹没有扶起他们,“皇兄才华绝人,却沉沦下僚,我不能识千里马,更是我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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