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宫主此话一语中的,刚刚好抓住了之前那人言语中的漏洞所在。刚才,他可是说,以一柱香为限,“只须你方任何一人能够将这支烛火打熄,就算我二人输了”的。
言下之意,却是并未限定下场人选,便是彼方要搞车轮战,也是可以的。南宫宫主便是紧紧抓住了一柱香的时限规定,准备换人了。
老实说,这未免有些露怯,倒也还在先前的约定范围之内,比之落败后可能受到的羞辱,这一点小小的狡猾,南宫宫主也只好是在心中默认了。
哎,芷儿年纪虽长,却还是太过轻狂,不知苇儿如何呢?最不济时,也还有大祭师在,应该是可以兜底的。南宫宫主心中已然有了要让自己的小儿子南宫苇一试身手的打算。
段千户那里却是有恃无恐,大声道:“之前我早就说过,你们的灵变卫,随时可以下场,三百、五百的,我师兄弟二人尽可兜着。”
这厮反复强调三百、五百,弦外之音便是限定了彼方最多只能派出五百灵变卫的。然则,一般意义上而言,这几乎已经是正常人难以完成的任务了。
以两名祭灵大修——注意,段、江二人还只是一位祭灵、一位洗灵巅峰——要想对抗五百灵变卫,在众人的经验里,简直就是连想也没想过,更不要说如今还有人敢两次三番地当面叫板了。
然则,南宫宫主却是抱定了不出灵变卫的决心,只是淡淡一笑,道:“段道友你们不过才二人下场,我南宫一脉再不懂事,又岂有仗着人多来欺负别人的道理。”说着话,目光却是扫向了任意。
任意自然听出了她话中之意,那是在指责自己仗着门派的势力在施压于雪顶宫,却是只作不知,轻轻抿了一口刚刚温得的美酒。
“苇儿,你怎么看?”南宫宫主突地话题一转,已然含笑看向了坐在自己右手侧首位的一名少年。
此人正是南宫宫主的独子南宫苇,未来南宫家的真正继承人。此刻听得母亲轻唤,连忙起身道:“母亲,以孩儿看来,段先生和江先生之所以能够在刚才两大高手的联袂攻击之下,还能应对自如,其实不过就是仗着一套玄奥的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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