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大门被踹,这县令再如何也坐不住,很快便整理官袍上来。

        本来他有心要给这些胆大包天敢踹门的庶民一个下马威、将他们打个几十大板,然而他刚走到堂前,王遗风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他就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会有人的眼神和气场比冬腊月的雪还冷、比数九天的水还冰?这人看起来翩翩公子的模样,怎么却像是踏着霜来的?

        好在他也是做了多年官,为人有“官样”,也没真的失态。县令强行不去看他,坐在高位上,一拍惊堂木:“下方何人,为何要踹我县衙?”

        “游学士子,严谭。”假名而已,王遗风报便报了,且真的从怀里拿出符合身份的路引——昨天晚上现画的,兖州州府开的路引——远远地让他看了一眼,又收着。

        县令没深究他的身份:“你们所来为何?”

        陶父这时候再顾不上问王遗风他是怎么回事,直接上前拱手,将那悲惨女子和凄苦父母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又拿出提前写好的诉状,让人呈给县令,道:“还请县令明判!”

        县令没看,放在一边:“谁跟你们说的,此男子要被轻判?”

        陶父一愣,看向里正。

        里正也愣了:“县令,前日县衙宣判时分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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