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王遗风再听不下去,直接站起来,将他一把拽到自己身边,将他从那月光照不到的暗里拉回月光下,紧紧捏着他的肩头,让他无法再逃避,让他必须正面看着自己。
“谢渊!”这是王遗风第一次对他这么疾言厉色,也是第一次对他说出自己的肺腑之言:“不是你无能,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你明白吗?你应该去改变这一切,也只有你能改变那些腐朽的陈规教条。但你还太年轻了,谢渊,你才十九岁,这个年纪,你拿什么去压那些在天策府几十年的老将?你有什么能让他们彻底服气的地方?”
谢渊的眸子还是那么黑沉沉的,似乎在看着王遗风,又似乎没有。王遗风的话,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或许听到了,也全然当没有,还在接之前的说:“李承恩,天策府的新府主。他或许是这里唯一一个有可能从上而下做出改变的人,我自当追随……”
王遗风更听不得这个,他都喝得快听不进去话,还念着李承恩?况且这么半天,谢渊说来说去,念叨那么多人,全是天策府中的事情,自己这么个大活人就在他面前,他怎么半点都不说自己?
他有点气结,想叫桶热水来,把这醉猫按在水里洗一遍清醒一下。可刚放开手迈出去几步走到门边,却听见背后的谢渊说:“……还有严公子。”
王遗风脚步一顿,没有转身,静静等谢渊接下来的话。
可是谢渊反常地安静了好久,久到王遗风又疑心他是不是站着睡着了,才听到他极轻声说:“严公子为世间罕有之君子,谢渊……不敢。”
此话一出,王遗风听到自己脑子里的弦断了。
不敢?
有什么不敢,是什么不敢,为什么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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