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了。我家发迹可比满人早。先祖是明朝的刑部尚书,当年连破几桩大案,皇帝龙颜大悦,亲赐了这一对玉獬豸。邬晨摸了摸獬豸的背部,感慨道,“我爹说了,一只送给戚叔叔,另一只他自己留着。”

        如此珍贵的礼物,足以看出两家的交情!

        “刑部尚书?我还以为这是个网络梗呢。”戚振啧啧道,满脑子都是满清十大酷刑,“可以啊,回头审讯室再问人了,也麻烦尚书大人搭把手了。”

        这样一尊大佛坐在面前,戚振只是感觉有趣,却一点也不惊讶,因为——

        “洛神最不缺的就是婆罗门。曾经的,现在的。”戚振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风景,忽然笑道,“惭愧,家祖也是明末的礼部尚书,四世为官,老实本分,没干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自然也没盘到什么獬豸貔貅。只有一枚御赐的象牙笏板,前几年还被我爹捐去省博物馆了。”

        这回轮到邬晨大吃一惊了:“这么说来,咱两家祖上说不定还同朝为官呢。可是,你们家......?”

        你们家一代代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从二三品尚书郎沦落到屈居小县城这般地步?

        “母弱出商贾,父强做侍郎。族望留原籍,家贫走他乡。洛神的名字一直没变,我们家就一代代守在原籍,一直如此。”戚振笑得很释然,“当然了,也可能是过去闹革命的时候反应慢了一步,所以混得不如京爷您。”

        刑部,礼部。世事变迁令人感慨。

        “国家,警察,暴力的机器。不管跳不跳出历史周期率,都一样。”邬晨盯着窗外一成不变的“依法治国”标语牌,喃喃道,“也可能,这世界永远需要酷吏“刑”罚,却根本不关心“礼”崩乐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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