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菲菲正戴着的那些珠宝首饰,大多数是宋蕴生之前陆陆续续送她的各种礼物,无一不狠狠踩中她的审美点,但无奈她是严重的选择困难症,只随机挑了几个顺眼的。

        妆发完成之后,裴菲菲总算是重获自由,从座椅上懒洋洋起身,拉着宋蕴生的手在院子里走了好几个来回,颇有种带着美人一览江山的豪迈。

        她身穿的白色纱裙很是漂亮,由方领搭配着泡泡袖呈现出优雅的肩颈线条,芭蕾舞裙的设计收紧腰线,云朵般蓬松的裙摆在膝盖处翘起,连接着层层繁复的手作蕾丝,剪裁得当的织纱底部拖着透明的不及地尾裙,轻盈而充满梦幻气息。

        这是奶奶为她准备的婚纱吗?

        裴菲菲悠悠转了个圈,方扣尖头的高跟鞋皮革与地面缓慢摩擦,雪白的裙摆似是雾气,带动着点缀其间重峦迭嶂的花边摇动,煞是好看。

        她抚摸着滑溜的布料跟底下的纱,低着头想。

        尽管准备了好几套婚服给裴菲菲迎宾敬酒换着穿,可按道理来说,在她一致随意的态度下,思想偏传统的奶奶往往会下意识让她穿古色古香的衣裙来宣誓吧,为何却一反常态出牌,选择了这条裙子呢?

        在前厅的屏风后候场的时候,她知道了答案。

        因为,今天在家中办的酒席是她的生日宴,并非她与宋蕴生的婚礼。

        老太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苍老而富有力量,正向诸位宾客表达她深切的敬意与衷心的感激,以及对她亲爱的孙女今日诞辰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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