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蔓蔓看看他的背影,又瞧瞧依然紧紧抓着自己脚腕的祁修远,心里也是酸酸的。
陈德贵是什么人,他既然能将太子交给自己,就证明他是百分百地信任自己了。
陆蔓蔓缓缓蹲身坐在地上,轻轻将祁修远拉过来,让他枕在自己腿上,温柔而有节奏地捋着他的头发,轻声哼唱起她小时候常听的歌谣。
“如梦如烟地往事,洋溢着欢笑。那门前可爱的小河流,依然轻唱老歌……”
祁修远觉得,这是自己二十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怀中拥着的体温和清香,令他无比安心、亲切。
就连服食思乡伞后诸如头痛、恶心等症状也减轻了不少。
其实景帝将那蓝蘑菇喂给他吃后不久,年幼的他便明白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是心中对娘亲的依恋和思念实在无法控制,他终究是抵不住那片刻能与娘亲相见的温暖,渐渐上了瘾。
加上越长大就越发觉景帝日渐荒yin无度,愈发让他为这个冷漠的父亲感到失望。
他能说的、想说的也越来越少,终于不愿再与人开口,因为他的心已死。
但理智告诉他,他不能一辈子都依赖思乡伞活着,如果娘亲在,见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一定会惋惜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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